那个撑伞的人,身上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。
它就像是一根生在路边的电线杆,只是站在原地。
“嗤啦——”
就在这时,身后一阵急促的链条摩擦声打破了死寂。
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年轻外卖员,从另一条岔路拐了过来。
外卖员戴着头盔,似乎在赶时间,骑得飞快,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什么。
他显然也看到了路灯下的那个撑伞人。
“大晚上的打什么伞,有病吧。”
外卖员嘟囔了一句,习惯性地按了一下车把上的车铃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清脆的铃声在死寂的街道上炸响。
外卖员为了避开站在路中间的身影,车把一歪,几乎是贴着那把黑伞的阴影边缘擦了过去。
而就在他经过黑伞阴影的那一瞬间。
“嗤——”
没有惨叫,没有碰撞,甚至连车倒地的声音都没有。
周毅和李立眼睁睁地看着。
那个外卖员的身体连同那辆电车,突然像是一块融化的蜡像。
在穿过伞下阴影的那零点几秒内,瞬间坍塌成了一滩暗红色的积水。
“哗啦。”
水渍摊开在地,与之前滴落的红水融为一体。
“滴答…滴答…”
黑色的雨伞微微晃动了一下,伞沿滴落的水珠,似乎变得更密集了一些。
李立的牙关开始打颤,他紧紧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周毅握着李立肩膀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。
脑子里犹如触电般,闪过老板曾经随口的提点:
有些东西,是唯心的。
你看见它,它就看见了你。
你不理它,它就是个路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