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手,嘴角再次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。
“因为那点疼,她突然发现,自己好像真的活过来了。”
“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按规矩走路的空壳。”
“她知道疼了,知道害怕了,也知道…那件红色的衣服,穿在身上有多难受了。”
“那口铜棺材,最后只留下了一件空荡的红嫁衣。”
女人站起身,将桌上的零钱,小心地收进口袋里。
她对着顾渊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您的汤。”
“也谢谢您…给我留下的座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等一下。”
顾渊突然开口,声音平淡。
女人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蓦然地站在门前。
“你既然已经出来了,以后打算去哪?”
顾渊看着她的背影,问了一个看似普通的问题。
女人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家,也没有地方可以去。”
“不过…”
她微微侧过头,用眼角的余光看了顾渊一眼。
“那个又黑又冷的地方,底下的泥巴已经快要干了。”
“有很多更大、更凶的东西,正在往上爬。”
“它们在找能容纳它们的壳子。”
“这里…”
她指了指脚下的地面。
“很快,就会变得和下面一样冷了。”
留下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女人推开门,走进了外面的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