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葛根本身带着的一点底味。
在这碗汤里,顾渊没有刻意去遮盖这丝苦涩。
甜是甜,苦是苦。
女人慢慢地喝着。
她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大口吃肉扒饭,只是一勺一勺地,将那碗汤慢慢地往肚子里灌。
汤的温度顺着食道一路向下,在胃里展开一片绵长的暖意。
不炽烈,却很持久。
不知不觉间,她端着碗的手不再发抖了。
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松了下来。
她喝完最后一口汤,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将碗推到桌边。
然后,她做了一件让苏文有些意外的事。
她摘下了帽子。
露出一张清秀但有些憔悴的脸。
那道从嘴角延伸到颧骨的疤痕,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了。
伤口早就愈合了,但疤痕的颜色依然泛着灰白。
谢谢。
女人的声音比之前稳了许多。
她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,摸出一个旧钱包。
她翻了半天,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纸币,放在桌上。
够吗?
多了。
苏文正准备开口报价,却听到柜台后传来顾渊的声音。
一碗汤,八十八。
苏文从零钱盒里拿出十二块找零,放在桌角。
女人收起零钱,起身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了一下,背对着大堂。
老板。
她没有回头。
这汤…苦味刚刚好。
顾渊正在擦桌子,动作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