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在后厨忙碌着。
滚水翻腾,他将一碗碗带着特殊底汤的面条送出。
琥珀色的汤汁里,融着老中医最后的心血,也融着顾记的烟火。
顾渊站在出餐口,看着那些吃完早饭,推门重新步入青雾中的背影。
没有恐慌,没有对未知倒退的无措,只有一种久违的从容。
一碗热汤,一味旧药。
药医不死病,火暖夜归人。
“张老,您这副定岁散,火候到了。”
顾渊在心底轻声说了一句。
这满城的风雨,终究还是被那位枯坐堂前的老郎中,给稳住了。
中午时分,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巷子口。
这次下来的不是陆玄,而是秦筝。
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一件长风衣,没有穿第九局的制服。
她走进店里,直接走到柜台前,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。
“一碗热汤面,在这儿吃。”
秦筝的语气有些疲惫,眼底带着红血丝。
顾渊看了她一眼,转身去了后厨。
不到十分钟,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了桌。
“局里情况怎么样?”顾渊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一团糟。”
秦筝拿起筷子,揉了揉眉心,“所有的高精尖探测设备都成了废铁,总部那边急得跳脚,正在紧急调拨一批老式的手摇电话和机械罗盘过来。”
“不过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看向门外那层淡青色的雾气。
“奇怪的是,城里的伤亡率并没有像预测的那样直线上升。”
“市民的情绪出奇地稳定。”
她看向顾渊,锐利的眼睛里带着探究。
“这雾…有你的手笔?”
“我只是个做饭的。”
顾渊将找零的钱放在桌角,面不改色。
“雾是自然现象,大概是老天爷看大家太累了,让大家歇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