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顾渊将收钱的抽屉推上。
“那是他们的活儿。”
他拿起刚才擦刀的抹布,走向水池。
“去把桌子收了,准备打烊。”
……
水槽里的水声停歇,最后一只白瓷碗被倒扣在沥水架上。
随着大堂主灯被按灭,顾记的喧嚣彻底归零。
小玖早就困得不行,抱着雪球在长凳上睡着了。
煤球趴在门后,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,偶尔睁开眼看一看门外的街道。
顾渊没有叫醒小玖。
他走到窗边,隔着玻璃看向外面的老巷子。
夜深人静。
对面王老板的铁匠铺里,今天没有传出打铁的声响。
反而是隔壁的忘忧堂。
在这样寒冷的深夜,虚掩的窗户里,却透出了明亮的火光。
不是普通的灯光,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火苗。
随之飘出来的,是一股浓烈的草药味。
味道里,没有了平时那种温和安神的清香,反而透着极致的苦涩。
就像是把所有的猛药都倒进了一个锅里,用烈火强行熬煮。
“咳咳咳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忘忧堂里传出。
声音很虚弱,像是破了风箱在漏气。
伴随着咳嗽声,药味愈发浓郁,甚至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丝丝白色的雾气,固执地盘旋在忘忧堂的屋顶。
顾渊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在苦涩的药味里,闻到了一丝类似于陈铁身上那死斑的味道。
“张老爷子…”
顾渊看着那扇透着红光的窗户,眼神幽深。
“这火候,太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