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叔,最好别碰。”
顾渊的声音却适时响起,语气平淡。
“它脾气不太好,不太喜欢生人摸。”
王老板闻言,手停在半空几秒,最终还是讪讪地收了回来。
他当然知道顾渊店里的东西没几样是正常的。
这石磨看着不起眼,但隐隐散发出的那种沉重感,绝对不是市面上那种用来磨豆腐的普通货色。
张景春也走到了石磨前。
他没有像王老板那样去试探,而是背着手,微微眯起眼睛,端详着这尊磨盘。
这尊石磨的上下两扇石盘之间,并没有任何缝隙。
严丝合缝得就像是一整块原本长在一起的石头,被某把浑然天成的快刀一削为二,又重叠在了一起。
石磨的碾口处,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白色浆液痕迹。
黄豆的生气与这石磨的极阴之气,在这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“好重的阴气。”
张景春端详了良久,才开口道:
“这东西,以前是用来碾碎那些怨气深重的恶魂的吧?”
他是个行医一辈子的老郎中,对生死的界限看得很透。
这石磨上的那种能将一切执念,甚至记忆都碾成齑粉的规则,他隔着三尺远都能闻到。
“张老好眼力。”
顾渊走过去,拿起旁边的一块干净抹布,随手在石磨的边缘擦了两下。
“不过现在,它只是一台不用交电费的豆浆机。”
“黄豆性平,用它磨出来的浆,带着一股去火的凉意,夏天喝刚好。”
顾渊的动作很随意。
那尊足以让第九局如临大敌的大凶之物,在他抹布的擦拭下,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嗡”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