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——啦——”
刺耳的剥离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那些代表着归墟恶意的灰色絮状物,在烟火气的冲刷下,一层层地剥落。
它们在半空中化作黑烟,还未来得及飘散,就被大殿穹顶那种无形的吞噬力彻底抹除。
这个过程并不轻松。
那只手臂上的规则极度顽固,每一寸灰败的皮肉都与恶意死死绑定。
但顾渊没有急躁。
就像在后厨处理一块带着厚重筋膜的牛腱子,需要顺着纹理,一点一点地剔除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。
灰色的皮肉彻底消融。
那些杂乱的阴冷气息被洗涤一空。
悬浮在基座上的,不再是一截令人作呕的鬼手。
而是一截泛着温润微光的骨头。
那是一截尺骨。
骨质并不森白,反而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淡金色。
表面布满了细密繁复的纹路。
不是骨裂的痕迹,而是某种天然形成的经文。
“佛骨?”
顾渊的眼神微动,看着这截与归墟气息截然不同的遗留物。
而就在他的视线触及那淡金色佛骨的瞬间。
大殿内的冷光陡然一黯。
一段不属于他的画面,毫无征兆地冲入他的脑海。
这是一段记忆的闪回。
不是那只归墟恶鬼的记忆,而是这截骨头本身的记忆。
画面中,是一座已经坍塌了大半的古刹。
天空被撕裂成巨大的黑色裂缝,无穷无尽的灰色雾气正从裂缝中倾泻而下。
古刹的牌匾碎裂在地,隐约能辨认出“烂柯”二字。
在那残破的佛像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