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像一张纸片,毫无厚度地越过了高高的门槛。
当它彻底暴露在广场边缘那些昏暗红灯笼的光晕下时,顾渊看清了它的模样。
那是一个极高、极瘦的人形。
身上罩着一件古老且腐朽的宽大长袍。
长袍的形制很古怪,不属于任何一本历史书上的朝代。
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,歪歪扭扭地绣着十二道残破的纹章。
日月星辰,山龙华虫,皆已剥落大半。
长袍下没有血肉。
只有一片灰黑色的絮状物在缓慢蠕动。
那颗没有五官的头颅缓缓转动。
竖着的漆黑裂缝扫过广场上那些犹如木偶般的活人,最终,停顿了下来。
它看向了广场的边缘。
那里,是整片死寂广场上,唯一没有被它同化的地方。
顾渊单手揣在大衣口袋里,神色平淡地站在原地。
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,以他为中心,向外撑开了一个半径数米的绝对领域。
将秦筝、苏文,还有张扬等人,稳稳地圈在里面。
在这片被它强行接管,万物皆需低头纳贡的领地里。
那点金色的烟火气,就像是漆黑夜布上烫出的一个火星子,极其扎眼。
长袍下干枯的灰色手臂,缓缓抬起。
没有阴风呼啸,也没有飞沙走石。
挡在它与顾渊之间的那些祈福者,身体突然变得像纸片一样单薄,随后被一股无形的排斥力拨向两侧。
一条笔直的通道,在人群中被硬生生分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