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苏文的手指僵在半空,硬生生地缩了回来。
他顺着那青烟的流向看去。
只见那些原本应该升入高空,代表着凡人敬畏与期盼的香火。
此刻全都贴着地面,如同百川归海一般,顺着城隍庙正殿的大门缝隙,倒灌了进去。
香火倒流。
这是古籍里连提都不敢明提的绝命凶兆。
人敬鬼神,香火上达天听。
若香火倒行逆施,不升反降,沉入地底。
那说明,受这香火的,根本不是什么九天之上的神明。
而是…藏在十八层地底的至恶之物。
“老板,这情况。。。不对。”
苏文的脸色霎时大变。
他胸口的道袍马甲,此刻也泛起了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不是被外部的阴气侵蚀,而是规则层面的压制。
是周围这片看似阳气鼎盛的空间,正在被从根源上篡改。
“它在吃饭。”
顾渊语气依旧平静,眼神却如深渊般晦暗不明。
“吃…吃饭?吃…什么?”周毅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万人的愿力,最纯粹的生机。”
顾渊看着那些倒灌进正殿的青烟,仿佛在点评一道别人做坏了的菜。
“它不自己去抓人,而是把嘴张在神像的底座下面。”
“让这些人主动把祈求送进它嘴里。”
“这吃法,倒是不费力气。”
秦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作为第九局的局长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的安保措施有多严密。
外围的结界,内场的探测仪,甚至在城隍庙的后殿还驻守着一支精锐的小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