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收回手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,用一个厨子的思维解构着眼前的悖论。
“肉变质了会发臭,水污染了会发黑。”
“负匣人是个已经被污染透顶的怪物,但它抱着的这块‘肉’,里子却是干净的。”
他看着木匣上自己亲手写下的那个泛着淡金光泽的“顾记”二字。
当时自己写下招牌,负匣人便判定货物送达,乖乖松手。
这说明这东西极有可能不是归墟产出的恶意,而是某种被归墟排异吐出来的东西,负匣人不过是个被规则奴役的盲目快递员。
“既然是快递,那就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什么货。”
顾渊拿过那把千炼菜刀,刀柄上镇墟石皮的触感温润而沉稳。
刀尖精准地挑入暗红色的火漆缝隙。
没有遇到任何恶意的反噬。
那看似坚不可摧,连第九局都无可奈何的封印。
在沾染了人间烟火和镇墟之意的刀锋下,就像一块脆弱的豆腐,顺着纹理轻轻一挑,瞬间分离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木匣的盖子,缓缓弹开。
一股陈旧到了极点的檀木香气,在大堂里静静扩散开来。
顾渊垂下眼眸,看向匣子内部。
里面垫着一层早已褪色的黄绸。
而在黄绸的中央,置放着一样东西。
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器物,也不是什么记录着禁忌规则的残卷。
而是一把钥匙。
一把造型古朴,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青色,钥匙柄上雕刻着一个繁复篆字的青铜钥匙。
当顾渊的视线落在那把钥匙上的瞬间。
“嗡——!”
他脑海深处那座悬浮的楼阁,竟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钥匙上的那个古老的篆字,与三楼那扇紧闭的大门上,悬挂着的镇墟牌匾上的字体同出一源。
笔画之中,透着一股足以压塌虚空的厚重与肃杀。
赫然是一个——
【镇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