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走到距离负匣人仅有一米的地方,这个距离早已突破了所谓的必死红线。
但他依旧安然无恙。
“你抱个盒子到处走,见人就递牌子。”
顾渊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那个漆黑的木匣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你不是想杀人。”
“你是想把这东西送出去,对吧?”
话音落下,空气死寂了一瞬。
仿佛某种被掩盖的真相,被赤裸裸地挑明。
负匣人的身体剧烈震荡,似是某种封印松动了。
那阴冷的气息瞬间收敛了许多。
它隐藏在乱发后的灰白眼珠,紧紧盯着顾渊按在匣子上的手。
却没有丝毫反击的动作。
因为它那简单的逻辑判定出:
眼前这个人的手上,似乎承载着某种比死亡更沉重的规则。
他,接得住这个匣子。
。。。。。。
同一时间,地上六层,总局长办公室。
赵国峰坐在主位上,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
他陷在椅背的阴影里,目光穿过缭绕的青烟,沉默地注视着正前方。
屏幕上,是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画面。
那是整个江南省正在崩坏的缩影。
苏城的石雕鬼域已经彻底覆盖了城区,外围的隔离墙已经被推倒了三层,石化的灰色正像瘟疫一样向外蔓延;
甬城的无头戏班虽然被限制在几个小区内,但每当夜深人静,凄厉的唱腔就会随着鬼域扩散,导致大批外勤精神崩溃。
至于那片最为棘手的深山…
卫星云图上,那片代表死亡的黑色云层还在扩大。
代号送葬者的队伍每前进一步,地图上的绿色生命点就会成片熄灭。
“赵局,是否请求第一局的支援?”
一旁的参谋声音沙哑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赵国峰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支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