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液体并非是水,而是一种更为阴冷的物质,就像是流动的影子。
所过之处,连刻着符文的金属地板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,冒出白烟。
“代号:【负匣人】。”
王谨站在顾渊身侧,声音压得很低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公文包。
“这是我们一周前在南城的妄山郊区发现的。”
“当时它正在沿着公路行走,凡是路过它身边的生灵,都会在瞬间失去踪迹,只在原地留下一枚漆黑的木制令牌。”
“我们牺牲了两支小队才勉强将它引入这个特制的收容单元。”
“但即便是在这里,它的规则依然在生效。”
一旁的刘婷此时也上前一步,指了指控制台上的几个屏幕,补充道:
“顾先生,您看数据。”
屏幕上显示着各种红色的警报数据。
“它在渗透。”
刘婷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,“那种黑色的液体,我们分析不出成分,但它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同化性。”
“无论是物理屏障还是灵能结界,在它面前都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而且…”
旁边的那个谢顶负责人插了一句嘴,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恐惧,视线根本不敢在那怪物身上多做停留:
“只要有人试图靠近它,或者试图清理那些黑色液体,那个木匣就会震动。”
“一旦木匣震动,清理者就会收到那种黑色的木令。”
“接了令,人就没了,连尸体都找不到。”
顾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玻璃前,双眼微微眯起,透过那层厚厚的防爆玻璃,注视着里面的那个身影。
在他的视野中,那个负匣人并非孤独地站立。
它的周围,缠绕着无数条灰色的丝线。
那些丝线从它怀里那个漆黑的木匣缝隙里延伸出来,像是触手一样,深深地扎进了脚下的黑色液体里,又通过液体,试图向四周的墙壁渗透。
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扩张规则。
它不攻击,只是单纯地想要把这个空间填满,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它的木匣里。
“果然也是从那里爬出来的…”
顾渊在心里默默地评估着。
背钟人,提灯人,现在又来了个抱匣子的。
这些东西的风格高度统一:古老、残破、执着于某件器物。
没有情绪,没有逻辑,只有机械式的规则执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