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表面坑坑洼洼,并不光滑。
它保持着一个双膝跪地的姿势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头颅深深地垂下,几乎要触碰到地面。
它的脊背上,还压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黑色大石。
乍一看,这就是一尊在忏悔的罪人像。
但顾渊的眼神却微微凝起。
他在审视。
这尊跪像的身上,没有那种常见的厉鬼戾气。
它给人的感觉,是一种极致的压抑和忍耐。
“这东西是在苏北的一个古战场里挖出来的。”
吴金石在一旁小声解说,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“刚出土的时候,方圆十里的牲畜全都跪地不起,甚至连树木都全折了。”
“它的规则很诡异。”
“凡是直视它的人,都会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重压。”
“如果意志不够坚定,哪怕双腿折断,也要跪在它面前。”
话音刚落,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守卫突然闷哼一声。
“格啦——”
他的膝盖发出诡异的“咔咔”声,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,双腿正在一点点弯曲,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天灵盖上。
“咔嚓!”
连他手中握着的那面八卦铜镜,镜面都崩出了一道裂纹。
那是规则在生效。
即便隔着防护服,即便手里拿着铜镜,他依然无法完全抵御那种跪下的指令。
“别看它的背。”
顾渊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烟火日常的随意,强行打断了那种肃穆的仪式感。
那个守卫猛地回神,大口喘息着移开视线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旁边的同伴迅速上前将他搀稳,对着顾渊的背影,无声地行了个军礼。
顾渊并未在意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没有跪,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。
体内的烟火本源在这一刻缓缓流转,不是为了对抗,而是为了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