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摇了摇头,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点,“执念太深,把路给走死了。”
“这石头用来压酸菜缸倒是不错,够沉,而且密封性好,酸菜不容易坏。”
吴金石: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。
把这种凶物拿去压酸菜缸?
这位顾老板的脑回路,果然非常人所能及。
“走吧,下一个。”
顾渊没有多做停留,对他来说,这块石头除了沉点,没什么烹饪价值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接下来的路程,吴金石试图找回场子,接连介绍了好几件凶名赫赫的藏品。
然而,在顾渊眼里,这些让特调处闻风丧胆的鬼物,全变成了厨房里的五金杂货。
路过一把生锈的【断缘剪】时,顾渊只瞥了一眼便评价道:
“煞气够重,且自带切断因果的锋利,用来剪鸡肠子应该挺利索,不用磨。”
看到那把只需轻轻一挥就能掀起阴风鬼火的【罗刹扇】,他更是连脚步都没停:
“风力太散,容易把炉灰扬进菜里,而且这扇面掉渣,不卫生,没用。”
一路走来,吴金石的脸皮一直在抽搐。
他原本想借机展示一下自己的博学和这些收容物的恐怖,好让这个年轻人知道天高地厚。
结果倒好。
在顾渊嘴里,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凶物,全成了厨房里的边角料或者破烂工具。
关键是,顾渊说得还一本正经。
那种专业的点评口吻,甚至让吴金石产生了一种错觉。
仿佛这里不是收容物的展厅,而是某个正在清仓大甩卖的二手厨具市场。
终于,吴金石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磨盘前停下了脚步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中多了一份较劲:
“顾老板,这个,您总没话说了吧?”
这是一个足有半人高的石磨,通体漆黑,像是被墨汁浸透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