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感知里,这个红棉袄的小姑娘,明明就坐在那里,却让他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口深不见底的井,井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爬出来。
一种极大的危机感让他握着玉髓的手瞬间紧绷,甚至做出了掐诀的起手式,
顾渊没有转头,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吃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透明的薄荷糖递过去。
小玖接过糖,剥开糖纸,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沙沙作响。
那声音不大,却轻易地切断了老道长正在凝聚的气机。
老道长身子猛地一震,转头盯着顾渊的背影,眼底的情绪阴晴不定。
他能感觉到,那个年轻人身上,没有半分修行的气机。
但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。
在这种充满恶意能量的车厢里,能把一个大麻烦养得如此安分,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喂糖…
这本身就是一种地位的宣告。
他默默收回了目光,将手中的玉髓攥紧,再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对诡异的组合,把自己也卷进莫名的因果里。
这种程度的惊疑,在顾渊眼中却激不起半分涟漪。
他只是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扶手上无声地打着节拍。
他的视界里,车厢的墙壁上正渗出一些细微的墨色。
就像是有一种看不见的菌类正在缓慢生长。
那是长期在高污染区域穿行的交通工具特有的病灶。
“看来省城那边的水,确实比江城要深得多。”
他闭上眼,不再理会那些无意义的窥探。
江城的灶火未熄。
而省城的诡谲与执念,终将成为他菜单上的下一道珍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