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苏文的声音从后厨传来,带着一丝犹豫。
“这鸡肚子里…有个东西。”
顾渊走进后厨。
只见案板上,那只已经被剖开的土鸡肚子里,赫然躺着一颗黑色的石子。
石子不大,只有指甲盖大小,表面光滑,却透着一股阴凉气。
“这是…”
苏文有些拿不准,“结石?还是这鸡吃坏了肚子?”
顾渊伸手,两指夹起那颗石子。
触感冰凉,仔细看去,能看到石子内部有微弱的灰色絮状物在游动。
“不是结石。”
顾渊淡淡说道,走到水池边将石子冲洗干净。
“这是阴土的碎屑。”
“这只鸡,生前应该是在某个阴气比较重的地方啄食过,吞下了这点东西。”
“阴土?”苏文脸色微变,“那这鸡还能吃吗?”
“能。”
顾渊随手一握,石屑纷扬,无声融入后院土中。
“肉是好肉,把这点晦气散了就行。”
他指尖微弹,一缕金色的烟火气没入鸡肉之中。
那点因为石子而残留的微弱阴气,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纯粹的肉香。
“动物比人敏感。”
顾渊洗了洗手,重新拿起菜刀。
“它们知道哪里不对劲,但也容易被那些东西吸引。”
“这世道,连只鸡都未必能吃得安生。”
他手起刀落,将鸡肉斩成大小均匀的方块。
“不过到了我的案板上,它就只是道菜。”
有节奏的切菜声在后厨响起。
将那一点点不详的阴霾,彻底剁碎在了案板的葱姜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