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用来禁锢的符咒瞬间化为飞灰。
紧接着,火光顺着纸人的脉络蔓延。
没有焦臭味,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。
原本僵硬的纸人猛地颤抖了一下,随后,厚厚的纸壳像是融化的蜡一样,软塌塌地滑落下来。
一股青灰色的烟雾从纸壳里钻了出来,在半空中聚而不散,最终化作了一个穿着差役服饰的高大虚影。
它手里提着半截断掉的水火棍,腰间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腰牌。
虽然身形虚幻,面容模糊,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穆,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。
这是旧时的阴差。
不是那种传说中飞天遁地的神灵,而是最底层负责跑腿、维持秩序的役卒。
也就是俗称的鬼卒。
紧接着,顾渊如法炮制。
剩下的七个纸人也纷纷化为灰烬,七道同样穿着差役服饰的身影显露出来。
它们看起来都很虚弱,身上的官服破破烂烂,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。
显然,在那场不知名的变故中,它们吃了不少苦头。
为首的那个阴差稍微凝实一些。
它看着顾渊,眼里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它没有说话,只是带着身后七个兄弟,整整齐齐地对着顾渊抱拳,深深一揖。
动作虽然迟缓,却透着规矩。
这是谢礼。
谢他解开了那层羞辱般的纸皮,也谢他这不问来路的一指之恩。
“不用多礼。”
顾渊受了这一礼,开口问道:“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那领头的阴差直起腰,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语言。
虽然声音沙哑得厉害,但依稀还能听出当年的那种官腔。
“回禀大人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