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脆响。
银币落入盒中,与根叔的冥币、第九局的徽章混在了一起。
不管这东西在外面代表着多大的权力和地位,到了顾记,它就是一顿饭的找零,是客人留下的过路费。
仅此而已。
“收起来吧,以后要是有人来找茬,拿出来晃晃,兴许能省点口舌。”
顾渊合上抽屉,语气平淡。
苏文嘿嘿一笑,将抹布投进水盆,溅起一朵小水花。
“得嘞,有了这尚方宝剑,以后我看谁还敢在咱们店门口撒野。”
虽然他心里清楚,真遇到不讲理的,还得是老板的那把菜刀更管用。
这时,桌子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小玖从桌布下面钻了出来。
她刚才一直躲在那儿,这会儿见没外人了,才敢露头。
小家伙跑到顾渊身边,踮起脚尖,两只小手扒在柜台边缘,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眼神里带着一丝未消的怯意。
“老板…”
她软糯地叫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
顾渊低下头,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“那个叔叔…身上有怪兽。”
小玖认真地比划了一下,两只手张开画了个大圆。
“很大,很黑,还在睡觉…呼噜声好大,像是打雷。”
顾渊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那是巡夜人体内压制的恐怖存在,连第九局的仪器都未必能测得准,却被这小丫头听见了呼噜声。
“那是他养的宠物。”
顾渊没有解释太多关于驭鬼者的残酷真相,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就像咱们养煤球一样,虽然长得丑了点,但不咬好人。”
趴在一旁的煤球听到自己的名字,立刻摇着尾巴凑了过来。
它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顾渊的裤腿,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