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为了给他撑场子。
在这个鬼神复苏、人人自危的时代,这份情义,比什么都重。
“都来了。”
顾渊站起身,“那就都坐吧。”
“小苏,给大家盛豆浆,油条管够。”
“今儿这顿早饭,吃饱了,才有力气看戏。”
店里渐渐热闹了起来。
大家围坐在几张拼起来的桌子旁,吃着热乎乎的油条,喝着甜滋滋的豆浆。
虽然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事,但表面上却都在说笑。
王老板吹嘘着他那把铁锤的来历,李半仙显摆着他新画的符咒。
陆玄虽然不说话,但也安静地听着,偶尔还会被王老板的大嗓门震得眉头微皱。
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人间景象,与门外那阴沉沉的天空和即将到来的诡异喜事,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。
就像是在暴风雨来临前的孤岛上,燃起的一堆篝火。
温暖,却也脆弱。
但正是这份脆弱的温暖,支撑着他们,去面对那未知的黑暗。
“汪!”
这时,一直趴在门口的煤球突然站了起来,对着巷口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低吼。
店里的谈笑声瞬间消失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外。
来了。
虽然还没有看到影子,但那带着泥土腥味和纸钱焦味的阴风,已经顺着门缝钻了进来。
门外的雾气,瞬间变成了惨淡的血红色。
隐约间,一阵欢快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唢呐声,穿透了风雪,由远及近:
“嘀嗒——嘀嗒——”
那是迎亲的喜乐。
也是…催命的丧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