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有些重,但也透着期许。
苏文沉默了片刻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逐渐坚定下来。
他想起爷爷在道观里的叹息,想起父亲断掉的手臂,也想起那晚在江边,自己扔出符纸时的无力。
如果不去面对,他永远只是个半吊子。
“好,我去!”
苏文上前一步,郑重地提起那个沉甸甸的食盒。
“老板,还有什么交代的吗?”
“有。”
顾渊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红色的百元大钞,塞进苏文的口袋里。
“路上打车用,别省着,到了地方,如果那些看门的不让进,就说是顾记来温锅的。”
“还有…”
顾渊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个食盒。
“东西送到,看一眼它的反应就走,别多话,别乱看。”
“记住,我们是厨子,只管做饭,不管其他。”
苏文点了点头,紧了紧身上的马甲,背起那个装满法器的大背包。
临出门前,小玖抱着雪球跑了过来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踮起脚尖,塞进了苏文的手里。
“哥哥,吃糖,不害怕。”
苏文看着手里那颗带着体温的糖,心头一暖。
他揉了揉小玖的脑袋,咧嘴一笑:“放心,哥哥就是去送个外卖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说完,他推开门,大步走进了寒风中。
顾渊看着苏文离去,没有说话。
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指,一缕烟火气便像丝线一样延伸出去,系在了苏文的背影上。
“风筝放出去了,线得拽在手里。”
他轻声自语,这才坐回了躺椅上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……
去往城东的路并不好走。
越靠近那个区域,天空的颜色就越发阴沉。
出租车司机在距离封锁线还有两条街的地方,就死活不肯再往前开了。
“小伙子,不是叔不拉你,前面那地儿邪性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