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出了一个极其厨师视角的评价。
“用来沤肥种花,或者是做成叫花鸡的封泥,应该挺合适。”
白吴:“……”
他涂满白粉的脸皮抽搐了几下。
把那位泥菩萨本体上的神泥拿去沤肥?
这顾老板的心…到底是有多大。
“既然定金收了,那这单子我就接了。”
顾渊盖上盒盖,将那个礼盒随手放在了柜台后面。
他看着白吴,眼神平静。
“回去告诉它。”
“既然想办得体面,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“什么样的因果,做什么样的席。”
“还有…”
顾渊顿了顿,目光扫过白吴那身并不合身的黑色长衫。
“你这身行头,太旧了,全是霉味。”
“下次来,换身干净的。”
白吴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为了显得庄重特意穿的行头,又看了看顾渊那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愧感油然而生。
他是个体面人,或者说,曾经是个体面人。
但自从跟了那个泥像,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意过这种细节了。
“是…顾老板教训得是。”
白吴站起身,对着顾渊深深一揖。
这一次,他的腰弯得很低,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假的客套。
“那我就…不打扰了。”
他转身,脚步虽然依旧有些僵硬,但背影似乎没有来时那么佝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