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邻桌仅剩的几个食客却觉着渗人,再也坐不住,纷纷结账走人。
白吴没在意旁人的反应,继续说道:
“我当时就知道,这活儿不是人派的。”
“我想关门,可那轿帘子掀开了一条缝。”
“里面没有人,只有一尊泥像。”
说到“泥像”两个字,白吴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。
连带着桌上那个红礼盒也跟着发出“磕哒”一声轻响,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回应。
“那是个…没干透的泥胚子。”
“就像是河底下的淤泥随便捏出来的,没鼻子没眼。”
“它怀里抱着个牌位,没写字。”
“它什么都没说,但我脑子里就多出了一个念头。”
“它要办喜事。”
“它要在这个城里,找个吉时,风风光光地拜堂成亲。”
白吴苦笑一声,手掌握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“我是知客,它找我,就是让我给它张罗这场面。”
“发请帖,定流程,迎宾客…”
“如果我不答应,那顶轿子就要抬进我家里,把我全家老小都装进去当贺礼。”
“我…没得选。”
顾渊静静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这种来自归墟的厉鬼,本身就是规则的集合体。
它没有人类的情感,只是在机械地执行着某种仪式。
而在这种仪式中,它需要一个代言人,一个帮它在现实世界铺路的傀儡。
白吴,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倒霉蛋。
“所以,你就帮它发请帖?”
顾渊问道。
“是。”
白吴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但更多的是麻木。
“它给了我一个…承诺。”
“它说,等大喜之日办完了,整个江城都会变成它的喜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