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利万物而不争。”
苏文拿起水瓢,将温水沿锅边淋入,没过肉块。
水入油锅,本该炸裂,但在他的控制下,火候被瞬间调小,原本激烈的爆响转为了温吞的咕嘟声。
最后,他将百叶结铺在肉上。
盖上锅盖,转小火慢炖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也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他在用做道场的心态,去做这一锅肉。
以锅为炉,以肉为丹,以火候为气机。
顾渊看着这一幕,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。
他喝了口水,没有出声,只是默默地转身回到了大堂。
这道菜,已经不需要他再去指导了。
苏文已经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灶台之道。
大堂里,气氛依旧有些微妙。
周毅那桌人还在小声嘀咕着关于殡仪馆的传闻,眼神时不时飘向角落里的那个老人。
而根叔,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阴影里。
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长条形的黑布包,手指在布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,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。
小玖坐在柜台的高脚凳上,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着。
她没有去玩闹,而是歪着头,一眨不眨地盯着根叔。
准确地说,是盯着那个黑布包。
“老板。”
见顾渊回来,小玖伸出小手,扯了扯顾渊的衣袖,声音压得很低,软糯中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那个袋子里…在哭。”
“哭?”顾渊动作微顿。
“嗯。”
小玖点了点头,小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表情。
“声音很大,很吵…但是,又好像没声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