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顾渊头也没回,手里剩下的半截棉绳轻轻一甩,精准地缠住了那只不安分的爪子。
“喵呜!”
雪球吓了一跳,连忙收回爪子,蹲在房梁上,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无辜,仿佛刚才那个贼头贼脑的家伙不是它。
底下的煤球则是幸灾乐祸地晃了晃尾巴,它很清楚老板的规矩。
还没上桌的东西,那是绝对不能碰的。
这也就是它现在身为顾记员工的觉悟。
哪怕口水流了一地,也得憋着。
挂好所有的肉,顾渊洗净双手,回到前堂。
还没等他坐下喝口茶,门口那熟悉的“哐当”声就传了进来。
门帘一掀,寒气裹着人影进了屋。
王老板推门而入,手里没拿那个常伴身侧的大茶缸,反倒是提着一网兜苹果。
他的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事儿的急切,连眉毛都皱在了一起。
“顾小子,忙完了没?”
“刚忙完。”
顾渊给他倒了杯水,“王叔,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还能去哪儿,去看老张呗!”
王老板把网兜往桌上一放,有些坐立难安。
“刚才秦局长那个助理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老张醒是醒了,但精神头不太好。”
“非嚷嚷着医院的饭他不吃,营养液也不打,就是要出院。”
“你说这老头,都一把年纪了,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?”
虽然嘴上在数落,但王老板眼里的担忧却做不得假。
他和张景春当邻居时间也不短了。
一个打铁,一个看病。
平时没少拌嘴,下棋也总是互相悔棋。
但真要说谁最了解谁,那还得是这俩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