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一根根手指虽然不如顾渊灵活,但每扎紧一个结,都会认真地检查一遍,生怕漏了气。
这股子认真劲儿,倒是有几分画符时的影子。
“笃、笃。”
就在三人两兽正忙活的时候,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。
这声音有些发脆,不像是手指敲的,倒像是某种硬物磕在门板上。
“我去开门!”
苏文刚想摘手套,顾渊却摆了摆手。
“你手上有油,接着灌,别断了气。”
顾渊擦了擦手,走到门口拉开木门。
寒风裹着几片枯叶卷了进来。
门外站着的,是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大襟棉袄,头上裹着蓝布头巾,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篓子。
竹篓里探出几个花花绿绿的纸人脑袋,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是花三娘。
这位平日里神神叨叨的扎纸匠,今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。
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,此刻透着一种病态的灰败,眼底下的乌青比锅底还黑。
“顾老板,忙着呢?”
花三娘的声音沙哑,低沉得有些刺耳。
“进来坐。”
顾渊侧身让路,“灌点香肠,备年货。”
花三娘也没客气,背着竹篓走了进来。
一进屋,那股浓郁的肉香就让她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。
她找了个角落坐下,小心翼翼地把竹篓放在脚边,像是怕惊动了里面的什么东西。
苏文抬头打了个招呼:“花姐,今儿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别提了。”
花三娘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桌上。
“老板,有吃的吗?随便来点,心里头发慌,想吃口热的压压。”
顾渊看了一眼那张钱,又看了看花三娘那双正在微微颤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