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…现在的地基还不够稳。”
他想到了那个还没露面的背钟人,那个把江城搅得天翻地覆的江主,还有档案里那个甚至不可直视的天秤。
仅凭现在这栋楼阁的强度,恐怕还关不住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。
他需要更多的薪柴,来加固这座牢笼。
“老板?”
苏文见顾渊许久不说话,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。
试探着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担忧。
“嗯。”
顾渊睁开眼,眼底的思索瞬间隐去,恢复了往日的平淡。
“去做饭吧。”
“啊?我做?”苏文指了指自己。
“不然呢?我累了。”
顾渊理所当然地说道,把身体往躺椅里更深处缩了缩。
“简单的就行,下面条吧。”
“记得放两勺猪油,葱花切细点。”
“好嘞!只要您不嫌弃!”
苏文得到了指令,也不含糊,转身进了后厨。
现在的他,下面条这种基本功已经相当扎实了。
顾渊看着苏文忙碌的背影,又看了看趴在桌边继续画画的小玖。
雪球不知从哪钻了出来,轻巧地跳上顾渊的膝盖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好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这种平静,是用无数次在悬崖边缘试探换来的。
他伸手摸了摸猫头,目光落在柜台后的酒柜上。
那张名为《阴方苦厄》的药方,被放在最高的分格里,散发着微弱的煞气。
“用苦难做皮,不知道能不能包得住这世间的甜。”
他轻声自语。
这或许是下一道新菜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