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压制。
“狺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咆哮,并不响亮,却让整个房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。
白袍鬼物那只即将触碰到黑筋的手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咬了一口,猛地僵在半空。
它在颤抖。
哪怕已经被归墟污染,哪怕已经失去了神智。
但那件旧神官袍里残留的本能,依然记得这种声音。
在那个阴司尚存的久远年代。
这种神兽的咆哮,代表着刑罚,代表着监察,代表着…
不可逾越的铁律。
那不是被攻击的痛苦。
而是一种…源自记忆深处的挣扎。
趁着鬼物僵直的这不到几秒的时间。
顾渊已经走到了床边。
他没有去看那个狰狞的鬼物,目光落在那根连接着张景春心脏的恶心黑筋上。
“乱开方子,可是要吊销执照的。”
顾渊的声音平淡。
他的手从腰间拂过,那把缠着布条的菜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。
刀柄上那块镇墟石皮微微发热,仿佛也在渴望着斩断这段孽缘。
他手腕轻轻一转。
不是劈砍,也不是挥斩。
而是一个简单至极的剔。
就像是在后厨处理一块带着筋膜的牛肉。
刀锋精准地切入了那根黑筋与张景春身体连接的最薄弱处。
“嗤。”
一声轻响。
那根坚韧得连子弹都打不断的黑筋,在这一刀之下,应声而断。
黑色的脓血还没来得及喷溅,就被顾渊周身的烟火气场瞬间蒸发。
“啊——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