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咋整?飞过去?”王老板有些烦躁。
“不用飞。”
顾渊的目光在四周的厢房门窗上扫过。
“既然是药铺,总得有收药的地方。”
“药捣碎了,得有人来收,或者…运走。”
他话音未落,那不断落下的石杵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嗡”响。
只见那口巨大的石臼边缘,灰色的粉末已经堆积到了极限。
甚至开始像灰雪一样溢出到地面上,触碰到那些暗红色的苔藓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“吱呀——”
就像是响应这满溢的信号,东侧厢房的一扇木门,毫无征兆地打开了。
那种老旧木枢转动的声音,在寂静的天井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小童,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。
但它的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用毛笔草草画上去的笑脸,笑容咧到了耳根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它的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簸箕。
它无视了站在回廊里的顾渊等人,也无视了地上的暗红苔藓。
就那么赤着脚,踩在那些蠕动的苔藓上,一步步走向中央的石臼。
那些原本像捕蝇草一样的苔藓,在它脚下温顺得像地毯,甚至主动避让开来。
煤球在看到这药童的一瞬间,背脊瞬间弓起,喉咙里的呼噜声几乎要连成一线。
“它是负责收药的。”
顾渊眼神一动,安抚地拍了拍煤球,“它是这里规则的一环。”
那个没有五官的药童动作机械而僵硬。
它走到石臼旁,头顶那根巨大的石杵极有灵性地停顿在半空,不再落下。
药童将簸箕伸进石臼,熟练地铲起一堆灰色的粉末。
然后转身,朝着西侧的厢房走去。
“跟上它。”
顾渊低声下令,率先迈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