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没有戴那种东西。
他体内的烟火气场就像是一个最精密的过滤器,将所有试图靠近的有害物质都焚烧殆尽。
王老板也一样。
他那一身千锤百炼的阳火,就是最好的辟邪甲胄。
“顾小子。”
王老板扛着铁锤,有些纳闷地看着四周。
“这地方怎么静悄悄的?刚才那棵破树还会动呢,怎么走到这儿,反倒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了?”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这道理连打铁的都知道。
“因为到了这里,规则变了。”
顾渊停下脚步。
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迷雾,落在前方的一片空地上。
那里在地图上,原本应该是一个废弃的护林员小屋。
但现在,小屋已经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突兀地矗立在荒山之中的药庐。
那是一座极其古老的木质建筑,通体呈现出一种被药汁浸泡过无数年的黑褐色。
它没有地基,就像是直接从地里的烂泥中生长出来的。
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,挂着的一串串不是风铃,而是形状像人的不知名药材。
最诡异的是。
这座药庐,在动。
“嗡——”
每一次颤动,屋顶的烟囱里就会喷出一股浓郁的黑烟,融入周围的雾气中。
而那些窗户和门洞,就像是它脸上的孔洞。
门楣之上,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匾。
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,透着一股诡异的意味。
【慈悲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