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灵活地拨动着罗盘上的天池指针,另一只手将三枚铜钱呈“品”字形按在罗盘背面。
“噗。”
他咬破舌尖,一口含着纯阳之气的精血喷在罗盘上。
原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指针,在沾染了血迹后,猛地一颤,随后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
指针死死地定住了。
指向的并非正南正北,而是西北侧一条看起来并不显眼的岔路。
那里杂草丛生,荆棘密布,看着根本不像是有路的样子。
“生门在死位,药引在毒心。”
李半仙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,脸色稍微有些发白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张老头的气息,就在那个方向,而且很稳。”
“看来他老人家是用自身的药气,在这个大药炉子里,硬生生给自己炼出了一块立足之地。”
“专业。”
顾渊在旁边看完全程,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。
他虽然有灵视,能直接看到气机的流动。
但术业有专攻,这种利用风水堪舆之术在乱局中寻找生路的本事,确实是李半仙吃饭的家伙。
这老头平时看着神神叨叨,关键时刻还真不掉链子。
“那是,怎么说我也是协会的元老。”
李半仙有些得意地捋了捋山羊胡,但很快又缩了缩脖子,因为周围的冷风好像更硬了。
队伍调整方向,朝着那条荆棘密布的小路推进。
没有了路,第九局的队员们便成了开路先锋。
这里的荆棘并不是普通的植物,每一根刺上都带着紫黑色的斑点,显然也是被煞气侵蚀过的药渣。
但在特制的战术匕首面前,这些阻碍很快就被清理出一条通道。
煤球走在顾渊身侧,鼻子贴着地面,时不时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。
它不需要罗盘,它闻得到那个经常给它肉干吃的老头的味道。
那种带着苦涩,却又让人安心的草药味,哪怕在这漫山遍野的邪气中,依然独特而清晰。
“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