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开门,晚上八点准时关门,雷打不动。
如果是出远门,通常也会在门口挂个牌子,写明归期,以免误了病人的事。
可现在,忘忧堂门口空空荡荡,只有那两盆吊兰因为缺水而显得有些耷拉。
“苏文。”
顾渊喊了一声。
正在后厨切菜的苏文探出头来:“老板,咋了?”
“你去隔壁看看,有没有留条子或者信什么的。”
“好嘞。”
苏文擦了擦手,跑了出去。
他在忘忧堂门口转了一圈,甚至透过门缝往里瞅了瞅,然后一脸茫然地跑回来。
“老板,啥也没有,里面黑灯瞎火的,好像…那股子药味儿都淡了不少。”
药味淡了。
这意味着,那个常年用药气温养这座宅子的人,已经离开太久了。
或者说…那个人的气,断了。
顾渊合上书,眉头微微皱起。
就在这时,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救声。
“张神医!张神医救命啊!”
“这孩子吃了您给的药还是不行啊!”
一个中年妇女背着个半大的孩子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巷子。
那孩子脸色青紫,双眼紧闭,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黑气,显然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妇女冲到忘忧堂门口,见门锁着,顿时急得大哭起来,拼命地拍打着门板。
“张神医!求求您开开门啊!孩子快不行了!”
王老板见状,连忙站起身,走了过去,“大妹子,别拍了,张老头不在家!”
“不在?那…那可怎么办啊?”
妇女一听,顿时瘫软在地,绝望地哭喊道:“除了张神医,没人能治这怪病啊!医院都说查不出毛病…”
顾渊看着那个孩子,原本淡然的眼神陡然沉了几分。
在他眼中,那孩子周身缠绕的黑气清晰可辨。
那不是普通的病,是被一种带有毒性的阴煞之气侵入了肺腑。
这种煞气,带着一股湿冷和腐烂的味道,很像深山老林里那种终年不见阳光的瘴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