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岁月的力量。
用时间去修补时间。
紧接着,他用糯米粉和井水调成了一种粘稠的浆糊。
这不仅仅是浆糊,里面还融入了他的一缕烟火气。
他用这种特制的胶水,将断裂的零件重新粘合在一起。
动作轻柔,专注。
就像是在为一处伤口缝合。
“别急,很快就好了。”
他低声对着那块零件说道,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。
随着他的动作,那块黄铜零件上的血迹慢慢褪去。
那种“滴答、滴答”的急促声响,也开始变得平缓下来。
不再是那种让人心慌的催命声。
而是变回了那种只有在深夜里,才能听到的安稳走时声。
那是时间的脉搏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。
顾渊直起腰,长舒了一口气。
案板上,那块擒纵叉已经恢复如初,甚至比之前还要光亮几分。
边缘还泛着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。
“好了。”
顾渊将修好的零件拿起来,递给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钟伯。
“拿回去吧,给它装上。”
“这次,您的手不会抖了。”
钟伯颤巍巍地接过零件。
神奇的是,当那块冰凉的金属落入掌心的瞬间。
他那双一直无法控制颤抖的手,竟然真的奇迹般地稳住了。
那种萦绕在耳边的杂音,也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久违的宁静和自信。
那是他作为一个老工匠,握住工具时才有的那种掌控感。
“神了…真是神了…”
钟伯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他看着顾渊,想要鞠躬道谢,却被顾渊托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