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的水土乱了,气场不稳,种出来的粮食蔬菜自然也就失了本味。”
他看了一眼正在柜台后看书的顾渊,眼中闪过一丝钦佩。
“能在这浊世之中,守住这一方净土,保住这一口纯正的烟火味,顾老板确实是有大本事的人。”
中年男人扒了一口饭,压低声音问道:
“对了,郑教授,听说咱们江城大学最近开了新课?叫什么…民俗与异常生存?”
郑教授叹了口气,摘下眼镜擦了擦。
“是啊,上面下的死命令,必须开。”
“以前咱们讲唯物主义,现在…”
他指了指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。
“现在得教学生们,怎么在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时,还能保持理智,怎么利用身边的环境求生。”
“甚至连体育课都改成了体能特训,还得学两手防身术。”
“这世道,变得太快了。”
中年男人听得一阵唏嘘。
“那…这课谁教啊?总不能让您这历史系的教授去教抓鬼吧?”
“第九局派来的专员。”
郑教授重新戴上眼镜,神色复杂。
“那些年轻人,看着年纪不大,但那眼神…跟咱们不一样。”
“那是见过生死的眼神。”
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刻意避讳,周围的食客大多也都听见了,但并没有人表现出太多的惊讶。
在这段时间里,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。
从最初的恐慌,到现在的接受,再到开始学习适应。
人类的韧性,在这个崩坏的时代里,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后厨里,苏文正忙着盛饭。
他听着外面的议论,转头看向顾渊:“老板,看来外面确实不太平,连学校都开始备战了。”
顾渊翻过一页书,头也没抬。
“居安思危,是好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那幅狰狞的凶兽插图上,语气平淡。
“总比等到刀架在脖子上,才想起来要跑强。”
苏文点了点头,将盛好的白饭端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