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阴沉了许久的天空,终于露出了一丝缝隙。
惨白的阳光洒在老旧的巷子里,虽然没有什么温度,但至少驱散了那种挥之不去的压抑感。
顾渊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。
下楼的时候,苏文已经在忙活了。
大堂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米香,夹杂着红糖的甜味。
那是顾渊昨晚吩咐的安神粥。
“顾小子,起了?”
门口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王老板穿着件厚棉袄,手里提着一袋刚炸好的油条,正站在门槛外跺脚,抖落鞋上的寒气。
“王叔。”
顾渊走过去,打开半扇门。
“今儿怎么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啊。”
王老板叹了口气,走进店里,把油条往桌上一放,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昨晚那动静,闹得人心惶惶的。”
“我家那口子一宿没合眼,非说听见有人在影子里唱戏,吓得血压都高了。”
他说着,看了一眼顾渊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我说顾小子,昨晚…是不是又出大事了?”
王老板虽然是个普通铁匠,但毕竟也是有传承的人。
他对那种气机的变化,有着本能的敏感。
昨晚那一声切断钟鸣的刀吟,别人或许只当是打雷,但他听得真切,那是金铁交鸣的肃杀之气。
顾渊拿起一根油条,咬了一口,外酥里嫩。
“没事,就是有人不守规矩,被赶走了。”
他回答得很随意。
王老板闻言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细节。
他知道这小子的性格,不想说的,撬开嘴也没用。
只要这句“被赶走了”是真的,那就够了。
“那就行,那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