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村庄虚影此刻已经稀薄得几不可见,就像是老旧照片褪去了最后的颜色。
那些村民的虚影一个个消失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这一次,他为了守住防线,几乎燃尽了所有的底蕴。
“还能走吗?”
陈铁看着周墨,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打磨。
“死不了。”
周墨苦笑一声,借着陈铁的力气站了起来,“就是这笔…可惜了。”
另一边,陆玄背靠着天台的栏杆,正在大口喘息。
他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,此刻竟显出几分狰狞。
皮肤下,黑色的血管如同树根般疯狂蠕动,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破皮而出。
他体内的枭虽然协助封锁了烛阴,但也吞噬了太多的负面规则。
此刻正处于失控的边缘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贴着红色警示标的特制金属瓶。
那是第九局总部下发的强效压制剂,能通过剧毒的特制规则强行锁住厉鬼。
但对身体的损伤,也是几乎不可逆的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倒出一半,直接吞了下去。
随着药丸入喉,那种沉重的镇压规则瞬间扩散。
他皮肤下的蠕动渐渐平息,眼中的疯狂也慢慢退去,重新恢复了那死灰般的冷漠。
但他看向顾渊的眼神,却多了一份复杂。
那是对强者的认可,也是对同类的忌惮。
“这次…欠大了。”陆玄低声自语。
顾渊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。
他蹲下身,看着那个晕倒在脚边的小黑影。
小家伙此刻的状态很奇特。
它吞下了烛阴的核心碎片后,身体就像是个吹胀了的气球,圆滚滚的,表面流转着一种奇异的灰黑色光泽。
那种光泽既有影子的深邃,又带着一丝类似于烛阴的高位格气息。
它处于一种深度的沉睡中,正在消化那股庞大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