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苏文,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微微眯起。
“小苏啊,过来。”
张老招了招手。
苏文愣了一下,看向顾渊。
顾渊微微颔首,示意他过去。
走到张老面前,苏文恭敬地叫了声:“张爷爷。”
张景春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三根手指,搭在了苏文的脉搏上。
片刻后,老人眉头舒展,却又叹了口气。
“脉象浮而无根,像是风中柳絮。”
张老收回手,从袖口里摸出一个黄色的小纸包,递给苏文。
“这是我不久前用艾叶、苍术和雷击木粉配的香囊,你戴在身上。”
“外面的湿气太重,你的根基虽然稳了,但还得防着点这种无孔不入的贼风。”
苏文接过香囊,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,让他原本有些浑噩的大脑瞬间清明了不少。
“谢谢张爷爷!”
“谢什么。”张景春摇了摇头,目光越过苏文,看向站在顾记门口的顾渊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顾渊走了过去。
“张老,您看出了什么?”
张景春喝了口茶,指了指头顶的天空,又指了指脚下的地。
“天发杀机,移星易宿;地发杀机,龙蛇起陆。”
老人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说道:
“但这人发杀机…却是天地反覆。”
“我看这城里的气数,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截断了,原本流畅的经络,现在变得淤堵不堪。”
“这就像是个病人,血脉不通,如果不赶紧疏通,那离坏死也就不远了。”
顾渊听懂了老人的比喻。
这座城市就是病人,而那个所谓的烛阴,就是堵塞血管的血栓。
如果不把它除了,整个江城都会因为缺血而坏死,最终变成一片死寂的影域。
“不过…”
张景春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“好在这病人命硬,心口还有一团护心火。”
他看着顾渊,意有所指,“只要这团火不灭,这口气就断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