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不像那些来自归墟的恶鬼充满了破坏欲,它们只是被遗忘的尘埃。
“行了。”
顾渊收回目光,并没有打算将其消灭。
既然没有恶意,他也懒得动手。
“天晚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
他对着煤球和雪球招了招手。
煤球有些犹豫,它看看墙角的影子,又看看顾渊。
最后还是口袋里那颗草莓糖的诱惑力更大一些。
它晃了晃尾巴,转身跟上了顾渊的脚步。
然而,就在顾渊转身的一瞬间。
墙角那个一直瑟瑟发抖的影子,突然动了。
它并没有攻击,也没有逃跑。
而是小心翼翼地,从墙角延伸了出来。
像一条细长的黑色带子,贴着地面,快速地游动到了顾渊的影子里。
然后…融了进去。
顾渊脚步一顿。
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影子。
在他的影子边缘,多出了一小块不协调的凸起。
那个凸起大概只有巴掌大小,形状像是一个正蹲在地上的小孩。
它并没有试图控制顾渊,也没有散发任何阴气。
只是静静地躲在他的影子里,似乎觉得这里很安全,很温暖。
“想跟我走?”
顾渊挑了挑眉。
这是一个很干净的执念。
没有怨气,没有血腥,只有纯粹得像白纸一样的孤独。
在这个满大街都是妖魔鬼怪的世道里,这种傻白甜一样的灵异,要是留在这栋废楼里,迟早也会被那些大家伙当成点心吃了。
而自己身上的烟火气场,对于这种纯粹由执念构成的灵体来说,却像是一个温暖的大火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