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瞅了一眼,啥也没有,就听见猪在那儿哼哼,但我明明听见有人在数数,‘一、二、三’的,数得我头皮发麻。”
李叔说着,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。
“回来这一宿我就没敢合眼,总觉得那数数的声音还在耳朵边上绕。”
苏文听着,心里微微一沉。
那种地方阴气重,又是深夜,加上最近江城灵异复苏的大环境,碰到点脏东西太正常了。
“李叔,最近确实不太平。”
苏文没有多说,只是温和地宽慰道:
“您阳气重,又是干这一行的,寻常东西近不了身。”
“要是实在不放心,就把案板上这把刀带回家放两天,这刀沾了血煞,能镇宅。”
“哎?这法子行?”
李叔眼睛一亮,看着手里那把跟了自己十几年的斩骨刀。
“行,听你的!今晚我就把它供在床头!”
有了主心骨,李叔的脸色好看了不少。
苏文笑了笑,推着车继续往里走。
虽然还是清晨,但这老菜场里的人气儿却一点不减。
卖鱼的摊位前依旧甩着带腥味的水珠子,早点铺的蒸笼冒着腾腾白气,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哪怕这世道再不太平,老百姓的饭桌总是要顾的。
这股子嘈杂却热乎的烟火气,就像一层天然的结界,把那些阴冷的恐惧暂时挡在了外面。
苏文穿过熙攘的人群,来到了常去的那家豆腐摊前。
刚出锅的老豆腐还冒着热气,豆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,让人闻着就觉得心里踏实。
“老板,来两块北豆腐,我付现金。”
买完豆腐,他将东西小心地码放在菜篮里,确认稳当后,转身才准备离开。
忽然,一阵争吵声从市场角落里传来。
“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!我都说了这菜我不卖了,钱我也不要了,你快走吧!”
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,听起来有些焦急和恐惧。
苏文眉头微皱,推着车走了过去。
只见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,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正守着一筐青菜。
而站在她面前的,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,脸色苍白的男人。
那男人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