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棺材里坐起来的,是六个面色青紫的人。
他们穿着寿衣,眼睛睁得滚圆,却只有眼白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机械地从棺材里爬出。
然后跪在地上。
面朝中间那口没有盖子的黑棺,将头重重地磕在泥泞里。
“祭品。”
顾渊吐出两个字。
这不是活人桩,这是祭祀。
用六个活人的生气,去唤醒中间那个东西。
随着这六个祭品的跪拜。
中间那口黑色的空棺材里,那滩原本静止的黑色泥渍,突然开始沸腾。
咕嘟、咕嘟。
黑泥不断上涨,溢出棺材边缘,顺着棺材壁流淌到地面。
凡是泥水流过的地方,地面瞬间变成了灰白色,所有的生机被彻底剥夺。
一股古老腐朽的冰冷气息,从那黑水之中缓缓升起。
煤球浑身的毛发炸得像钢针一样。
它压低了前肢,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暗红色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口黑棺。
那里面的东西,威胁极高。
“出来了。”
陆玄的手握住了背后的伞柄,关节发白。
只见那溢满的黑泥中,并没有爬出什么狰狞的怪物。
而是一个人影,渐渐从中浮了出来。
它没有头发,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天日的惨白。
五官虽然具备,但却僵硬得像是一张贴上去的面具。
没有任何表情,也没有任何眼神的波动。
最让人心惊的是它身上的衣服。
那是一件破烂不堪、沾满了污泥和黑水的宽大官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