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玄面无表情,反手在布包上轻轻一拍。
那股躁动的黑气,瞬间被强行镇压了下去。
他低下头,冰冷的眸子扫过煤球。
眼神中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冷漠的审视。
“煞气很重。”
他淡淡地评价道,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件兵器。
“能让‘枭’产生吞噬的欲望,看来你最近喂了它不少好东西。”
顾渊脚步微顿,看了他一眼。
“它不吃生食,只吃熟的。”
陆玄没有接话,只是收回目光。
两人一狗,就这样走进了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山林。
越往里走,周围的环境就越发怪异。
这里的树木并没有枯死,但每一棵树的树干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。
树皮有着细腻的纹理,摸上去冰凉滑腻。
不像是木头,反倒像是骨头。
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,脚踩上去没有清脆的碎裂声,而是软绵绵的,像是一脚踩进了泥里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
陆玄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这里的规则,是葬。”
“凡是进入这里的东西,都会被土地视为尸体,强制下葬。”
顾渊低头看去。
只见他们刚刚走过的脚印,并没有保持原样,而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陷。
周围的泥土像是有生命一样,蠕动着想要填平那些凹陷,甚至试图包裹住他们的鞋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
顾渊语气平静,脚下微微用力。
那一层淡淡的烟火气场,便将泥土的吸附力隔绝在外。
“前天苏文来过。”
“那个小道士?”
陆玄想起了那份放在自己桌案上的行动报告,“在那样的环境下,能撑到天亮,不仅是运气,更是本事。”
“他不错,是个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