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这一趟出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那股不甘像野草般疯长,压过了恐惧。
他猛地松开木盒,眼神从犹豫变得狠厉。
老板说过,这东西能保命,但也能引来更大的因果。
不到万不得已,不可轻动。
“不,还不到绝路。”
苏文咬牙,他不想什么都依赖老板。
他从包里掏出了那张陈小雅给他的稿纸,又拿出了自己的符笔。
“你们帮我拖住十秒!”
“好!”
陈三和花三娘对视一眼,虽然已是强弩之末,但此刻也没有退路。
陈三怒吼一声,身上血气翻涌,整个人如同疯魔般再次冲向那只鬼手。
花三娘则是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剪纸上,化作一道血色屏障。
苏文闭上眼,心神沉入那支玄黄两仪笔中。
爷爷教过他,道家度亡,需设斋醮。
老板教过他,人间烟火,最抚人心。
既然这东西想要“葬”,那若是没有一场像样的“席”,这葬礼又怎么算完整?
他没有画符。
而是学着老板平日里写菜单的样子,在那张蕴含着作家规则的稿纸上,郑重地写下了一个字。
“宴”。
红白喜事,皆以此为终。
你要葬这满村生灵,我便请你吃这一顿送行饭!
笔尖落下,顾记那种独特的烟火韵律,瞬间化作了一股名为祭奠的规则。
通过苏文的手,流淌在纸上。
虽然微弱,虽然稚嫩。
但在这死寂的鬼域里。
这要请鬼吃饭的荒诞意境,却成了唯一的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