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被木板封死了,透着一股霉味。
“今晚轮流守夜。”
陈三关上门,直接安排道,“我先来,然后是方信,花三娘,最后是苏文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众人都没有异议。
这种环境下,谁也不敢真的睡死过去。
苏文找了个视野开阔的角落坐下,盘膝而坐,调整呼吸。
然后从包里拿出了那支玄黄两仪笔,轻轻握在手中。
笔杆温润,仿佛还带着老板递给他时的温度。
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惊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着,同时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机注入笔中,时刻保持着警戒状态。
雪球也钻进了他的怀里,蜷成一团,耳朵却时不时抖动一下。
显然也在帮他放哨。
夜,渐渐深了。
外面的风声呼啸,吹得院子里的灵棚哗哗作响。
那绿色的火苗在风中摇曳,将纸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窗户纸上投下狰狞的轮廓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咚…咚…咚…”
一阵沉闷的脚步声,突然从远处的街道上传来。
那声音很慢,很重。
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屋里的四个人瞬间全都睁开了眼睛。
陈三握紧了刀,花三娘捏住了纸人,方信关掉了录音笔的指示灯。
苏文则睁开眼,手中的两仪笔微微亮起了一丝毫光。
他没有慌乱,而是冷静地判断着声音的距离和方位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直到…停在了院门口。
接着,是一个像是喉咙里卡着石头的沙哑声音,在门外响起。
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人发出的,更像是两块墓碑在摩擦:
“借…过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