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手投足间虽然没有那种刻意拿捏的道骨,却透着一股子踏实。
“他很好。”
顾渊抿了一口酒,语气平静,“手脚勤快,悟性也不错,是个做…做事的好料子。”
他本来想说是个做饭的好料子,想了想,还是给这位老道长留了点面子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”
苏长青连连点头。
他一辈子都在追求那个虚无缥缈的大道。
为此不惜逼迫儿孙,甚至赶走了唯一的孙子。
可到头来,他却在这一碗热饭、一杯浊酒里,看到了真正的道。
不远处,正在倒茶的苏文,虽然背对着爷爷,但那双握着茶壶的手,却在微微颤抖。
他听到了爷爷那句“那就好”。
虽然简单,也没有什么煽情的道歉或肯定。
但对于十八年来一直活在“灾星”阴影下的他来说。
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却比任何符咒都更有力量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悄悄地挺直了腰杆,将手中的茶水倒得更稳了些。
他知道,自己终于不用再仰望那个高高在上的“道”了。
因为道,就在这烟火人间,就在这擦得锃亮的桌子上。
“说起来,”
李半仙捻着那一小撮山羊胡,看着窗外那依旧没有完全散去的阴云,语气里带着几分忧虑。
“第九局这次虽然压住了江主和背钟人,但这天…怕是还得再变啊。”
“这几天,我夜观天象,发现紫微星虽亮,但周围却有一圈黑气缭绕,始终不散。”
“那黑气里透着的死寂,跟前些日子咱们遇到的那些东西,如出一辙。”
“你是说…深渊?”
秦筝放下手中的瓜子,眼神也凝重了几分。
“没错。”
李半仙点了点头,“那些从井里爬出来的东西,虽然暂时被压制了,但那扇门毕竟还在。”
“只要门开着,这就是个无底洞。”
“而且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