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里,提着一个老旧的藤条箱子。
那箱子很旧,把手都磨得发亮,边角也有些破损,看起来像是用了几十年。
老人没有打伞。
雪花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也落在他那件半旧的中山装上,但他似乎毫不在意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眼神温和而平静,透着一股子书卷气。
“这么晚了,还没打烊?”
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稳。
“刚打烊。”
顾渊侧过身,“不过,门还没锁。”
老人笑了笑,也没客气,提着那个藤条箱子,走了进来。
他抖了抖身上的雪,将箱子放在脚边,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动作从容,没有一丝拘谨。
“老板,有酒吗?”
他看着顾渊,温声问道,“不一定要好酒,能暖身子就行。”
顾渊点了点头。
“有。”
他转身走进后厨,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温着的黄酒,又切了一盘花生米,一碟卤牛肉。
简单的下酒菜。
他将酒菜放在老人面前,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在对面坐下。
“您是…赶路?”
顾渊随口问道。
他能看出来,这个老人虽然穿得整洁,但那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而且,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很淡,却很特殊的墨香味。
那不是普通的墨水味。
而是一种写了一辈子字,读了一辈子书,最后连骨头缝里都浸透了的墨香。
“算是吧。”
老人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。
“走了一辈子,也该歇歇脚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