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暖意顺着食道滑入胃里,让他一直有些紧绷的神经,都舒缓了几分。
“好面,好糖。”
他赞叹了一句,“这馒头看着普通,实则气血双补,在这寒气重的地方吃,比喝一碗姜汤还管用。”
顾渊也咬了一口馒头,目光却始终盯着那片灰雾。
“张老,您上次找到那味药的具体位置,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
张景春咽下嘴里的馒头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就在半山腰,一片乱坟岗的后面。”
“那里有个天然形成的聚阴地,常年不见阳光。”
“那株还魂草,就长在聚阴地最中心的一块墓碑下面。”
“不过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那里,有个东西在守着。”
“东西?”
“嗯。”
张景春点了点头,“我没看清它的样子,只看到了一双黑色的布鞋。”
“很旧的那种,老式布鞋。”
“它就站在那块墓碑前,一动不动。”
“但我只要一靠近,就能感觉到一股…想要把自己舌头拔出来的冲动。”
“拔舌?”
顾渊若有所思。
这种针对人体器官的诡异冲动,往往是某种厉鬼规则的前兆。
就像提灯人的迷失,画鬼的同化。
这个布鞋的主人,它的规则,可能与惩戒有关。
“知道了。”
顾渊几口吃完馒头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走吧,去会会那位穿布鞋的朋友。”
两人重新上路。
越往深处走,周围的雾气就越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