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回到店里时,苏文正对着那一盆堆成小山的土豆发愁。
他已经削了一个下午了,手腕酸得都快抬不起来了。
看到顾渊回来,他连忙迎了上去。
“老板!您可算回来了!”
他指着那盆土豆,一脸的委屈,“这么多土豆,咱们今晚是要做全土豆宴吗?”
“想什么呢。”
顾渊将车钥匙挂好,白了他一眼。
“这是给你练刀工用的。”
“切丝,切片,切块,切丁…每一种切法都要练,切到手熟为止。”
“啊?”
苏文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。
“行了,别浪费,晚上炸薯条给煤球当零食。”
顾渊没理会他的抱怨,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写满了笔记的小本子。
“今晚加个菜。”
“什么菜?”
苏文一听有新菜,顿时来了精神,连手酸都忘了。
他现在觉得,老板这后厨里的每一道菜,都藏着比《符箓真解》还深奥的道理。
“牵丝面。”
顾渊翻开本子,指着上面那幅刚画好的草图,淡淡地说道。
“用最细的面粉,揉出最有韧性的面团。”
“然后,拉成细如发丝的面条。”
“每一根面条,都要像戏台上的丝线一样,既要韧,又要活。”
“汤底要用老鸡和猪骨熬制的高汤,清亮透彻,不带一丝杂质。”
“最后,配上几片酱牛肉,和几颗葱花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在脑海里构建着这道菜的完整形态。
他在戏楼里得到的灵感,不仅仅是那种操控的感觉。
更是一种关于连接与牵引的思考。
面条,就像那根看不见的丝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