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虽然没有任何伤痕,但被铡刀锁定的冰冷触感,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。
而就在他进门的瞬间,那个坐在小板凳上看电视的小玖,突然抬起了头。
她先是困惑地看了看苏文,然后在空气中轻轻地嗅了嗅。
她的小脸上,露出了类似于“嫌弃”的表情。
她从自己的小板凳上跳了下来,哒哒哒地跑到苏文面前,伸出小手,拉了拉他的裤腿。
然后指了指他身上那件沾染了阴冷气息的道袍马甲,又指了指后院的方向。
最后,她还学着顾渊平时嫌弃煤球脏的样子,皱着小鼻子,对着他“哼”了一声,说道:
“去,洗掉。”
煤球也跟着走了过来,对着苏文的裤腿闻了闻,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,一脸嫌弃地跑开了。
苏文看着这一人一犬那如出一辙的嫌弃模样,有些哭笑不得。
但他心里却是一暖。
他知道,这是这个家里的小主人,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关心着自己。
但他没有去讲述自己下午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事说出来,除了徒增大家的恐慌之外,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只是将那个已经空了的暖玉食盒,放回了后厨。
然后,便像往常一样,系上围裙,开始了他那枯燥而又充实的工作。
仿佛下午那场生死一线的经历,只是一个无聊的插曲。
顾渊在后厨里,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。
他没有多问,也没有去检查任务的完成情况。
只是在苏文开始洗碗时,从蒸笼里,端出了一碗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清心养神汤。
“给你留的汤,喝了解解乏。”
他的声音,依旧平淡。
苏文看着眼前这碗散发着清甜香气的汤羹,又看了看老板那淡定的表情。
眼眶没来由地一热。
他知道,老板什么都明白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