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后来才知道,是有个不懂规矩的盗墓贼,从城西一座前朝的大墓里,挖出来一口不该动的棺材。”
“结果,把里面镇着的一只瘟鬼,给放了出来。”
“那东西,看不见,也摸不着。”
“它不直接害人,只是散播瘟疫。”
“它所过之处,所有的人畜,都会染上一种怪病。”
“初期只是发热咳嗽,跟普通的风寒没什么区别,但不出三天,就会全身溃烂而死,死状极惨。”
“整个江城,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。”
“当时城里的西医束手无策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病人死去。”
“而我们这些中医,更是被当成了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,连药铺的门都被人给砸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误解和唾弃的绝望年代。
顾渊没有说话,只是将他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黄酒,又添上了几分热度。
“我当时,也绝望了。”
张景春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,继续说道:
“我把自己关在药铺里,三天三夜没合眼,翻遍了家里所有的医书古籍,也找不到任何能对症的方子。”
“我甚至都开始怀疑,我们张家传承了百年的医道,是不是真的就只是个笑话。”
“就在我准备放弃,关门回老家的时候。”
“一个穿着浑身酒气的疯和尚,突然就闯了进来。”
“他一进门,二话不说,就拿起我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,然后指着我那满屋子的药材,大笑着说:”
“小郎中,你这满屋子的草药,连个鬼都治不了,还敢自称神医?”
“我当时正心烦意乱,看他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,就想拿扫帚把他给赶出去。”
“可他却不躲不闪,只是指了指我药柜最顶上,那个已经落满了灰尘的木盒子,嘿嘿一笑。”
“他说:你这药铺里,真正的好东西,可不是这些凡间的草木。”
“‘而是你家祖师爷,当年从烂柯寺里,偷…咳,是请出来的那半卷《药师经》啊。’”
当烂柯寺和疯和尚这两个词,从张景春口中说出时。
正在听故事喝茶的顾渊,手上的动作,在空中停顿了半秒。
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正讲得起劲的老中医,眼神变得有些古怪。
又是这个和尚。
这世界…还真是小啊。
而坐在旁边的苏文,更是差点惊呼出声。
烂柯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