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”
她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。
“是阿生种的。”
“那年,我们刚定亲,他要去北平念大学。”
“临走前,他就在这里,亲手种下了这棵小树苗。”
“他说,这叫姻缘树,只要树还在,我们的缘分就断不了。”
“他还说,等他学成归来,这棵树应该也长大了,到时候,他就在这棵树下,用八抬大轿,把我娶回家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伸出那只虚幻的手,轻轻地拂过树干上那些早已干涸的刻痕。
那上面,刻着两个名字。
“阿生”,和“婉儿”。
“后来呢?”顾渊问道。
“后来…”
林婉儿的眼神,瞬间就黯淡了下去。
“后来,就打仗了。”
“他给我写信,说他投笔从戎,要去前线保家卫国。”
“他说,让我等他。”
“我等了。”
“从春天,等到冬天,从和平,等到战乱…”
“我等了一辈子。”
“可他…再也没有回来过。”
她的声音,很轻,很平淡。
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,早已被岁月遗忘的故事。
但那份深藏在平静之下的,跨越了生死的哀怨和思念,却浓得化不开。
让周围的空气,都变得有些悲伤。
顾渊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走到那棵挂满了红色绸带的姻缘树下,伸出手,轻轻地拂过那些已经有些褪色的绸带。
指尖,能感觉到一丝属于思念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