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守护和镇压意志的气息,瞬间就将周围的阴冷雨水,都逼退了几分。
巷子里的风也停了。
只有那盏长明灯的光晕,和那颗狮子头散发出的暗金色光芒,在雨夜中交相辉映。
而张铁,在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时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,终于有了一丝反应。
他僵硬地低下头,看向了那盘菜。
他看到的,不是一颗肉丸。
而是…
那座他亲手铸就的,熔铸了万家灯火的烘炉。
和那根,承载了他一生信念的镇河钉。
他那早已僵硬的脸上,第一次有了些许的波动。
那是一种…看到了自己毕生心血的欣慰和释然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,看着那颗还在散发着滚烫温度的狮子头。
仿佛在与那个百年前的自己,进行着一场跨越了时空的无声对话。
顾渊也没有去打扰他。
他只是搬了张椅子,在旁边坐了下来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然后,默默地陪着。
一人,一灵,一盘菜。
就在这风雨飘摇的夜里,形成了一幅充满了传承意味的奇妙画卷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当那颗狮子头的温度,渐渐冷却下来时。
张铁那虚幻的身影,终于动了。
他弯下腰,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手。
没有用筷子,也没有用勺子。
只是用最原始,也最虔诚的方式,将那颗凝聚了他一生心血的狮子头,捧了起来。
然后,一口,一口地,将其送入了口中。
他吃得很慢,很认真。